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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顾3名手足多年后崩溃! 59岁男勒死手足判坐牢8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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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不是狠心….而是真的到极限了。

照顾3名手足多年后终于崩溃! 59岁男子杀死患病弟弟,悲剧发生前谁看见照护者的求救?

一名哥哥长期照顾患有多种疾病的弟弟和另外2名姐姐,负责购买生活用品、处理家务,并陪伴他们看医生。

这样的生活持续多年后,他的情绪和精神状态逐渐被压垮。最终,一场围绕打扫房子的争执,让这个家庭迎来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
59岁的Abdul Rani Md Ariffin在2025年3月,在文礼的组屋单位内勒死56岁弟弟Abdul Rahman Mohamed Ariffin。他原本面对谋杀罪,后来因精神评估显示其案发时患有适应障碍,控状被改为不构成谋杀的误杀罪。

他承认控状后,于2026年6月30日被判坐牢8年。

当然!案件中的悲剧不能被合理化,照护压力也不能成为夺走他人生命的借口。但这起悲剧提出了一个很难回避的问题:当一个人默默承担家庭照护工作长达多年,究竟要到什么时候,社会才会发现他已经撑不下去?

长期照顾患病手足,自己也有精神健康问题

Abdul Rani与弟弟及2名姐姐住在文礼的同一个组屋单位内。

兄弟2人都没有工作。弟弟患有糖尿病、高血压、高胆固醇和慢性肾病,并从2008年起被诊断患有抑郁症。

Abdul Rani除了照顾弟弟,也负责照应2名姐姐。他会陪3名手足前往医疗预约,并购买家中所需的日用品和食物。

他并不是只是偶尔帮忙,而是家中主要照护者之一。

他自己也患有精神分裂症。精神评估显示,他案发时虽然没有处于精神分裂症复发状态,却患有混合情绪及行为障碍的适应障碍,症状包括情绪低落和容易烦躁。

报告也指出,他面对照护压力,在情绪调节与表达方面存在困难。这些情况削弱了他理解杀害弟弟在道德上属于错误行为的能力。

弟弟出院后不停整理家中物品

2025年1月27日,Abdul Rahman因为身体出现肿胀和瘀伤前往Ng Teng Fong General Hospital,随后被转送至National University Hospital。

他住院至2月28日,并被诊断患有后天性血友病A。

出院回家后,他开始频繁整理住家,不断把物品拿出来分类、丢弃不需要的东西,再把其余物品放进抽屉或重新收好。

但他经常还没整理完一个地方,就转到另一个区域,导致家中到处堆满尚未分类的物品。

Abdul Rani多次询问弟弟,为什么家中的整理工作一直没完没了,但弟弟不愿听取他的意见,还叫他不要多管闲事。

表面看来,这只是家人之间因为家务产生的普通摩擦。

但对于已经长期处于疲惫、烦躁和精神压力下的照护者来说,日复一日重复发生的小冲突,可能逐渐变成压垮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一句回应点燃长期累积的情绪

2025年3月11日凌晨3点至4点之间,Abdul Rani正在客厅沙发上休息。

他听到其中一名姐姐Salbiah告诉弟弟,家里的东西仍然没有整理完,弟弟随后开口责骂姐姐。

几分钟后,Abdul Rani走进弟弟的房间质问他,为何一直无法完成打扫。弟弟回应,自己想怎么清理就怎么清理。

Abdul Rani听后感到愤怒,走出房间时突然产生勒死弟弟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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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方表示,他不仅对弟弟的回应及责骂姐姐感到生气,也因为弟弟患有多种疾病、记忆力不佳而感到可怜,并产生了想让弟弟不再担忧的想法。

他随后回到房内将弟弟勒死。

隔天早上,他把事情告诉姐姐,并主动致电警方,表示自己已经勒死弟弟,而遗体已经变冷和僵硬。

救护人员到场后证实弟弟当场死亡,Abdul Rani则在中午约12点25分被捕。

控方在庭上形容,这是一起“深刻的悲剧”,并要求法庭判处8年至10年监禁。

控方承认精神评估结果,但同时强调案件性质仍然极其严重。死者身体虚弱,却被原本应该给予照顾和支持的亲哥哥杀害。

控方也指出,被告所提出的理由,不能削弱他向毫无防备的家人使用致命暴力的严重性。

辩方则要求判处8年监禁,并形容案件发生在兄弟之间长期摩擦及“照护者疲劳”的情况下。

法庭最终判处Abdul Rani坐牢8年。

从法律角度来看,他必须为杀害弟弟承担责任。但从社会角度来看,判决不应该是讨论的终点。

照护者往往同时扮演多个角色

SG Assist联合创办人Adrian Tan在评论中指出,家庭照护者经常承受外界看不见的巨大压力,在悲剧发生前就需要获得支援。

他自己从21岁起,便开始照顾患有乳癌和抑郁症的母亲。

他形容,照顾患有抑郁症的人,不像处理普通外伤那样,可以通过包扎伤口或按时服药,清楚知道自己当天完成了什么。

照护者需要长期陪伴一个承受着无形痛苦的人,却可能无法准确衡量对方的痛苦,也无法完全替对方解除痛苦。长时间下来,被照顾者的黑暗情绪也可能慢慢影响照护者。

Adrian后来与同为家庭照护者的Greg Tan创办SG Assist,希望协助照护者寻找资源、获得训练,并在面对困难时有人可以倾听。

他也曾直言,社会经常期待家属在家中同时承担社会工作者、护士和医生的职责。

但普通家属通常没有专业训练,也未必有足够收入、休息时间和情绪支援。

他们可能要安排医疗预约、管理药物、处理异常行为、购买生活用品、应付账单,还要面对被照顾者的不满、拒绝或情绪爆发。

很多人甚至不会意识到,自己已经成为一名全职照护者。

他们只知道,这是自己的父母、配偶或兄弟姐妹,所以“不照顾也不行”。

社会常问病人怎么样,却很少问照护者怎么样

家庭中一旦有人患病,医生、社会工作者和亲友自然会把关注点放在病人身上。

但很少有人会认真询问主要照护者:

  • 你最近睡得好吗?
  • 你有多久没有休息了?
  • 你有没有出现愤怒、绝望或伤害自己和他人的念头?
  • 家里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接手?
  • 你是否知道可以去哪里求助?

照护者往往也不愿主动说出口。

有些人担心被批评不孝、不负责任,或被认为连照顾家人都做不好。也有人觉得,既然病人才是最辛苦的人,自己没有资格抱怨。

这种内疚感,会让照护者继续把压力吞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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