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科技有多聪明,背后就有多少人被压榨?
生成式AI听起来多么先进,ChatGPT、Claude、Gemini,一问一答之间似乎无所不能。
但你可能不知道,这些“聪明的AI”背后,隐藏着一个无声的“人类工厂” – 数以百万计的低薪数据标注员,正在默默训练AI,用血汗和心理创伤堆叠出科技的未来。
你以为AI是“机器在学习”?其实是人类在帮它“喂数据”
要让AI写出一篇验尸报告,它首先得学会怎么识别尸体伤口。
于是,在非洲、拉美、东南亚数不清的“标注工厂”里,有人每天对着尸体、犯罪现场、不雅画面、暴力视频,逐张图片放大细节,手动标出伤口、血迹、器官结构,喂给AI模型。
肯尼亚的Ephantus Kanyugi就说:
“你整天面对这些极端的画面,还没有任何心理健康支援。你得盯着这些照片,把尸体的伤口一圈圈画出来。”
他是肯尼亚数据标注者协会(DLA)副主席,代表着超过800位“隐形工人”,这群人靠点击、标注和纠错维持生计,但鲜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。
你点一下AI,它回你一句,但有人只赚0.01美元
标注一张图、完成一个“任务”,这些劳工的薪酬竟然低到 0.01美元(约新币1.3分钱),而一个任务可能要耗上好几小时。
来自哥伦比亚麦德林的Oskarina Fuentes说:
“我每天熬夜、付出精力,但三个月的薪水US$900被平台吞掉了,因为他们更新系统。”
这些工人通常与平台签署保密协议(NDA),连投诉都没权利说出雇主是谁。
有的工人一天工作超过 20小时,6天无休,还可能患上眼疾、背痛、焦虑症、抑郁症。
谁在雇佣他们?大牌科技巨头背后都有影子
这不是小公司在“剥削廉价劳动力”,而是科技巨头在全球外包的标准模式:
Scale AI:美国最大数据标注公司,客户包括 OpenAI(ChatGPT)、Meta(Facebook)、Microsoft、美国国防部;
最近还获得Meta投资 US$14亿,并挖走其创办人领导自家AI部门;
旗下子公司 Remotasks 是最具争议的平台之一,被控“现代奴役”。
西班牙Valencia的Nacho Barros曾说:
“如果你是水管工或木匠,你有工会、有最低工资。那我们做AI的数据标注,就不是人吗?”
法律追不上科技:全球数据标注工处境极不稳定
数据标注行业已经是一个 US$38亿 的市场,预计五年内飙升至 US$170亿。
但无论在非洲、拉美、东南亚甚至美国,这些工人:
几乎没有合同保障;
随时账号被封、工资被扣;
无病假、无心理咨询、无维权渠道。
肯尼亚的DLA正在准备对Remotasks采取法律行动,因平台在 2024年3月突然封号、拒付工资。
有人在抗争,有人被裁员
2024年9月,在美国有约 250位帮助训练Google Gemini的工人被解雇,因为他们参与组织,要求提高工资、设立病假制度等。
其中31岁工程师Andrew Lauzon说:
“他们只要能乖乖打标签的人,不想我们反抗。”
Alphabet Workers Union 是这场运动的核心力量,但正面交锋仍在继续。
欧洲新法“绕过”这些人?平台工人仍无定义
法国极左议员Leila Chaibi指出,即便欧盟推行了AI法规与平台工作法规,但“点击工人”依然未被明确纳入保护范围。
她说:“我们不能让AI产业建立在可替代的廉价人力上。大科技巨头必须为供应链的劳工条件负责。”
没有这些“数字幽灵”,AI根本学不会回答你
你看到的每一个ChatGPT的聪明回答、每一辆自动驾驶车的识别能力、每一则内容审核,背后都可能有上百位、上千位、你从未听过名字的“数字幽灵”辛苦换来的结果。
他们或许没编程,但他们是AI训练的关键。他们不是AI的“附属品”,而是AI系统的无名建造者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