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重庆到马来西亚仅需7天?马国砸3.7亿令吉打造“玻璃市内陆港”
马来西亚在玻璃市(Perlis)边境地区投资高达3.7亿令吉(约1.136亿新币),打造一个多式联运物流枢纽,目标是让“铁路”成为中国与东盟之间货运的新高速通道,从橡胶到半导体芯片的长途货物都能通过此地转运。
物流重构下的新机会
随着全球供应链重组,马来西亚正积极强化自身在区域物流网络中的地位,并希望透过铁路运输取代部分海运,提升效率。玻璃市内陆港(Perlis Inland Port, 简称PIP)预计将在今年11月开始部分商业运营,目标是将重庆到马来西亚的运输时间,从约13天缩短至一周以内,以吸引更多高价值货品。
Mutiara Perlis集团首席战略官Abbas Hyder Bilgrami表示,PIP被设计为“多式联运枢纽”,公路与铁路可一路连接至中国。他指出,这个枢纽的目标是成为新加坡、泰国与马来西亚货运的东盟中心。该集团也是PIP的母公司与运营方。
“物流的关键永远是时间与成本。”Abbas提到,马来西亚铁路公司KTMB去年启动的“东盟快车”(Asean Express)试点计划显示,从吉隆坡到重庆的铁路货运只需9天,而海运则要14天。
从边境到区域物流中心
PIP距离马泰边境仅4.7公里,设计年处理能力达30万个标准货柜(TEU),是目前巴东勿刹货柜码头(PBCT)的两倍。该设施将在2026年1月全面投入运营,届时将采用自动化信号系统,而PBCT也将在同月退役。
正式启用典礼预计于2026年2月10日举行,由玻璃市苏丹Tuanku Syed Sirajuddin主持,恰逢他登基25周年纪念。
目前马来西亚在怡保、汝来、昔加末、巴东勿刹与Tebedu等地都有内陆港,主要服务国内与边境清关。但PIP的战略定位不同 – 它将专注于跨境贸易。
交通部长Anthony Loke指出,PIP包括一条5公里保税公路与1公里铁路支线,是强化马来西亚交通骨干计划的一部分。今年3月,政府也签署了KTMB与Inland Port Perlis之间的运营与维护协议。
缓解瓶颈,带动产业
Abbas透露,PBCT在2024年的货运量已增长21%,几乎达到饱和,主要来自南泰货物跨境运入。 PIP将有效缓解压力,并成为推动玻璃市“Chuping Valley工业区”的关键力量。该工业区占地约970公顷,计划发展绿色、清真与高科技制造业。
不过,PIP仍面临执行风险。虽然保税公路与铁路支线已完工,但信号系统认证必须如期在2025年底前完成,否则将影响2026年1月PBCT退役计划。
区域运输瓶颈也不容忽视。 “从巴东勿刹到曼谷的铁路仍未实现全线双轨化,货运与客运列车仍需共用轨道。”Abbas指出,“这是我们希望泰国未来几年能解决的关键障碍之一。”
锁定中国—东盟供应链
泰国法政大学(Thammasat University)供应链与物流教授Dr Ruth Banomyong认为,PIP的启动正是区域供应链重整的一环。
“对马来西亚而言,这意味着有机会巩固在中国与东盟物流网络中的地位。”他表示,“铁路不会完全取代公路,但对于高价值货物,如果跨境系统足够可靠,运输模式确实有转换潜力。”
他也强调,海关与数字整合的重要性与基础设施一样高。 “基础设施是硬件,而海关与数字整合是软件,它们决定了系统能否高效运作。”
PIP项目同时也是中国“一带一路”倡议下的中—东盟互联互通战略的一部分。随着泰国南北铁路升级、马来西亚东海岸铁路(ECRL)预计2026年完工,PIP有望成为贯通亚洲大陆桥的南部门户 – 前提是边境协调与数字系统能同步跟进。
“PIP是联合国亚太经社会(UNESCAP)干港网络的一部分,”Dr Ruth补充道,“它的成功关键在于成本、时间与可靠性三者的平衡。”
数字化仍是最大挑战
不过,即使政策支持增强,专家仍提醒,仅靠硬件建设无法让铁路在货运上真正与公路竞争。
新加坡顾问公司Trade Facilitation的董事总经理Jonathan Koh指出:“铁路货运常因边境瓶颈、海关流程与各国基础设施不一致而延误,导致运输时间不稳定,甚至比公路更长。”
他指出,目前最大的短板是“数字数据互通性不足”。各国系统分散,没有统一的电子铁路托运单与海关文件,也未能全面整合至国家单一窗口系统。 “缺乏无缝的数据交换,是铁路竞争力的最大障碍。”
Koh建议,新加坡可运用其数字贸易平台经验,例如TradeTrust,协助这条通道试点跨境数据互通,加速区域数字贸易标准化与投资。
Img: mutiaraperlis



